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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根生僵在门槛,把头埋在两膝之间,嘴里低声念叨祖宗保佑,浑身抖得停不下来。
玄穹连连摇头,并未将这一介凡人放在心上,只是低声自语。
“此番若是依旧寻不到陈根生……”
阿菱指了指缩在墙角抱头撅臀的年轻人。
“这后生是个写闲书的,家往上数三代,都在这永安镇上替人记账抄书,录野史。”
玄穹愣住。
“无非是哪家丢了耕牛,哪家纳了小妾,也值当你费心?”
阿菱摇了摇头,语气平缓道。
“一人之力固然微末,可若是祖孙数代皆在这方寸之地生息繁衍,以笔墨记春秋,那这满门文骨,便与永安的山川地脉牢牢咬在了一处。”
“修持大道的修士能遮掩气机,能遁入太虚,甚至能篡改天机命格。可只要他在这世上走动过,吃过客栈的米,踩过街面的青石,打过更夫的跟前路过,就避不开凡俗蝼蚁的眼耳口鼻。”
玄穹的步子顿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脸,看着阿菱惊奇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自然是将此人炼化。”
阿菱浅浅一笑。
“点起一盏蛊司寻迹的因果灯。此人祖上的所见所闻,以及记载下来的全部过往,皆会浮现。”
“我往光阴长河中窥探,只要能够窥见陈根生的一丝踪迹,便能于现世之内,将他搜捕出来。”
陈根生闻言,刹那间僵在原地。
玄穹低头看了看他,脸上的厌烦不加遮掩。
“我嫌凡人腌臜,满身浊气,那是嫌其困于饥饱柴米,一辈子登不得大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