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岛礁受压分崩离析,散碎财报与省米行众人尽数卷入深海。
所谓留存性命根本是痴人说梦,更何况更早的鲸鲨舵灭门。
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。
烈日悬在头顶。
黑胖往回走。
胸口堵着一口气,不上不下。
村头酒肆前。
“老李。”
“想通了?”
黑胖定定地站着,两只手垂在身侧,拳头握紧又松开,松开又握紧。
“我不跟你去,我爹是不是也活不成?”
李蝉叹气。
“你不会死,你爹也不会死,放心吧。”
黑胖问出心中所想。
“你是去造反啊?”
李蝉笑出声来。
“这两个字,本就是假得没边的说辞。赢家通杀,败者食尘。只要把上头的人砍了,自己坐上去,第二天底下的人就会写出几万字的锦绣文章,告诉你这叫顺应天命,吊民伐罪。”
“输了的那个被写进史书里,那才叫造反。”
李蝉拍了拍黑胖宽厚肩头,淡淡道。
“你有你的兄弟,我自然也有。我此去天鼎原,只为给他兜底周全罢了。”
李蝉将斗笠重新扣回头上,呵呵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