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途经村口港湾,本该零星泊着几叶扁舟的滩头,此刻停靠着十数艘吃水深的红木船。
高悬的布帆透着富贵气,缆绳很粗。
码头上,三五成群的汉子正哼着号子,将樟木大箱往岸上抬。
那些人黑胖相熟,昔日皆是蹲在街角捡死鱼吃的苦力,如今一个个竟腰缠蜀锦,足蹬皂靴,腰间甚至别着利刃。
闷头直奔。
至自家门前,他顿住脚步。
门前铜环铆钉,威风凛凛,黄泥矮墙,也齐换成了坚砖。
推开门扉。
院落椅上,一名老头正闭目养神。
身上盖着件丝绸罩衫,旁边石案上搁着个白瓷细颈壶,另有一盘酱卤肉。
黑胖咽下唾沫。
“爹,家底怎变作这般光景?”
老头愣住,看见小儿子回来,方才开腔道。
“你那两位兄长,每月真金白银地往回送,还差人修葺了这宅院。”
黑胖心底咯噔一响,脱口问道。
“大哥二哥?他们不是投了鲸鲨舵,在那海上讨饭吃,哪来那么多钱?”
“去岁是去了海上。”
老头伸手提过那细颈瓷壶,对着壶嘴啜了一口酒液,酒香四溢。
“可近来东海风浪大,水面不安生。主家遣他们转去内陆地界办差事了。”
“不独送了银钱,连带着人也懂事了许多。每逢月初必送来家书,嘘寒问暖,再不似以往那般混账。”
内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