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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…那陆昭昭大梦方醒,竟真个同境无敌…… 弟子已是金丹后期,竟敌不过初期的她…”
“还好寻来根生……否则我等一脉,终究有尽时……”
“蝉已布下后手,斩断梦境,保他仙途无虞……”
“师…根生已无后顾之忧矣…”
“你安心去罢……”
李蝉裹着那件半透的素衣,凌乱的头发糊在脸侧。
夕阳的余晖里泛着光,硬生生揉进了青年脸上的褶皱里。
面上那悲怆与不甘,正寸寸融开,渐渐漫出几分解脱。
“这就来寻你和师娘……”
他忽将从根生师弟处诓来的三千颗灵石,从纳戒中取出,齐齐摆了出来。
怀里那具干瘪的赤红蜈蚣尸体,百足俱断的伤口处,忽然亮起了微弱的红光。
这红光,像是活了过来,先是吞没灵石,而后顺着李蝉的手臂,一点一点地,融入他的身体。
李蝉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
那双沾满了泥污的脚,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点点金色的光尘,随风飘散。
然后是腿是腰是胸膛。
兵解的速度奇快无比。
他张了张嘴,似欲再言,却终是片语难出。
其一生精气神,所有执念与不甘, 皆凭一缕玄之又玄的感应,越沼泽,跨虚空,尽皆加持寄托于师弟之身。
此乃他能为这一脉所做最后之事。
以己之命,为师弟挡下那桩天大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