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坚硬的节肢与湿软的泥地碰撞,发出沉闷噗嗤声。
‘徒儿,如今成了个什么东西。’
‘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……’
吃了啼日鸡,得了纯阳力,日后,是不是还要去吃真龙,吞凤凰?
吃了这许多生灵,得了这许多神通,最后拼凑出来的,会是个什么魑魅魍魉?
然如今,这副日渐强悍的虫躯,却令他生出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‘江归仙师父……’
他将那颗巨大的虫首,重重地磕在泥地里。
‘弟子一心向虫道,此志不渝,纵是师尊尸壳,也已食之。’
‘做人滋味,徒儿尝过了,苦多乐少,七情六欲尽是缠缚。’
‘如今重归虫豸之身,方知此乃真快活自在。’
他维持着跪地的姿势,许久未动。
人心人思人躯,他早就不要了。
那玩意儿,只会让他软弱,让他迟疑,让他痛。
虫子多好。
饿了就吃,困了就睡,遇敌便杀,从不问对错,也无甚悲喜。
他心念沉下,意识穿过那层层叠叠的甲壳与血肉,归于胸腔内的万蛊玄匣。
玄匣之内,天翻地覆。
那棵丰汁树,因着啼日鸡纯阳之力的滋养拔高了一截,枝叶愈发青翠欲滴,几乎要触碰到虫室的顶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