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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会后,程顾卿一家回到露宿地方,今晚徐老大值夜,和一群值夜的汉子堆柴火,准备烧到天亮。
程顾卿默不作声,实在无话可说。到云州府不知道好坏,未知的命运总让人忐忑不安。
从箱子抽出一块糖,剪成几块,娃子一人一块,吃完为止。
肥团挨靠过来,躺在程顾卿的怀里,吃着糖,吧唧吧唧咀嚼,小家伙还闭着眼睛,好享受的样子。
唯有可爱最治愈,船到桥头自然直,所以不能想太多。程顾卿本来就头发飘了许许白,再想下去,全白。
“阿娘,三哥说的有没有可能,云州府捉壮丁。”宝珠害怕地靠过来,如果把男子捉去当兵,那还逃个鬼难,结果一样惨。
“不奇怪,大姑子,之前我偷偷听到那些难民说,鞑子打过来,占了好多地盘,官府强征兵,用人多跟鞑子拼了,他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。”
魏氏鬼鬼祟祟地四处看,神神秘秘地低声说。
啥?魏氏什么时候和灾民打交道的?不是说不准和外人说话吗?
仿佛看到婆婆的皱眉疑虑,魏氏赶紧解释:“阿娘,俺偷听的,打水的时候,听到旁边的灾民说的,俺可没和陌生人说话。”
好害怕被误会,俺只不过凑耳朵过去,听了一耳。忍住内心的八卦,听完就走,绝对遵守逃荒规矩,不轻易和外人交谈。
程顾卿一个服气,这样也能听到,魏氏也是个人才,不做娱乐狗子队,可惜了。
“那怎么办,俺们到云州府,岂不是被捉去。”谢锤子慌张地看着明珠,俺可不想离开母子俩,当兵十去九不归,死路一条。孩提时受苦够多了,不想再颠沛流离。
“别担心,如果征兵,俺们就做逃兵,去一个不被捉的地方。”程顾卿安抚他们,觉得也没啥好计划,走回去肯定不行,至于前面,目前也只有这条路。
“是哩,反正俺们逃了一次,再逃一次,又如何。”徐老三吊儿郎当地叼根草,满不在乎地说,其实心里害怕的要死,但输人不输阵,总不能像妹夫那样慌里慌张。
程顾卿看着摆烂的徐老三,赞赏他这种逃荒态度,认真地点头:“老三说得对,反正做逃兵了,逃一次是逃,两次也是逃,无所谓。”债多不压身,及时行乐。
林婆子在旁边听着亲家的话,觉得有道理,点了点头,笑着说:“说不定到云州府就可以落户,不用被征兵哩。”
其他人胡乱点头,做人嘛,总要点美好的希望。
程顾卿赶人去睡觉,娃子们吃完糖块,眼睛都张不起来,闭上睡着了。把他们安置到蚊帐里,其他人入睡,明天继续赶路。
不知道过了许久,人有三急。
程顾卿叹了一口气,轻轻地起床,好不想去解决,可又不得不解决,再拖,恐怕会濑尿。
跟值班人员打了声招呼。徐老大关怀地说:“阿娘,你小心点,快去快回,不要又遇到啥野兽。”
程顾卿急速离开,留给他们肥壮水桶背影。
晦气!
找个机会可要把徐老大打一顿,最担忧就是这样子情况,偏要说出了。良心不会坏吗?
离开队伍50米处,找个高地,左右看无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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