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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听了吴香梅县长的话之后,脸上都带着微笑,眼神交汇中传递着一种默契。晓阳只是面带微笑地看了一眼众人,然后淡然一笑,心中明白,吴香梅虽是开个玩笑,但在这个场合,无论同意还是不同意发言,都不太合适。
晓阳微微挺直了身子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我和朝阳同志都落实红旗书记、香梅县长的指示。朝阳同志担任过安平乡的乡长,负责过招商工作,在招商上比我还有经验。我回答的如有不足,请朝阳同志补充,我们共同把红旗书记、孙县长和香梅县长的指示落实好。”
说完,晓阳目光转向吴香梅,接着说道:“香梅县长对咱们城关镇和工业园区的发展模式是清楚的。城关镇工业园区和县工业园区虽然属于平行区,但在功能定位上略有不同。城关镇工业园区主要靠近县城,人员比较密集,非常适合以劳动力为主的工业企业;咱们县工业园区地广人稀,但配套齐全,交通便利,非常适合以机械为主的企业落户。税收政策和土地政策方面,县里制定了统一标准,各乡镇和工业园区都是按照县委、县政府的指导意见进行签约,其实相差不大。在我看来,两者之间并不是竞争关系,而是给了企业更多的选择。”
梁满仓听完,满意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晓阳县长,你这个说法呀,确实是打开了我们的思路。在项目现场汇报之前,我们一直没有单独成立工业园区,就是担心工业园区与城关镇工业区靠得太近,单独成立工业园区意义不大。所以,就在城关镇工业区的牌子上加挂了县工业园区的牌子。但在实际操作中啊,就给人一种感觉,认为咱们临平县没有独立的工业园区,对招商引资不够重视。”
吴香梅轻轻点了点头,说道:“拜师学艺,重点在学,关键在做。既然平安县已经取得了实际的成效,我看我们回去之后也要研究单独成立临平县工业园区的问题。”之后环顾左右,目光坚定地说道:“大家继续,把握机会,继续虚心请教。”
会议一直热烈地进行着,不知不觉就到了六点钟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的余晖给大地染上了一层橙红色。大家又讨论了一个多小时,吴香梅看了看窗外,此时华灯初上,夜色如水,月亮已经高悬于夜空之中,洒下银白的光辉,给大地披上一层朦胧的薄纱。点点星辰分立银河两边,好似在俯瞰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。
郑红旗看时间也差不多了,笑着说道:“同志们!刚刚香梅县长已经做了指示,像这种相互交流的座谈会以后,我们要经常搞。大家也不要想着一次性就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完。我们略备了薄酒,大家在饭桌上一边吃一边聊。”
郑红旗发了话,众人也自然安静了下来。吴香梅说道:“同志们,今天的学习收获很大,解放了思想,开阔了思路,为我们做好下步工作,提供了很好的参考意义。但我们‘走出来’远远不够,还要‘请进去’现场指导。恳请红旗书记、友福县长,安排咱们人发企业、地毯制造企业,能够到我们临平县传道授业解惑,扶上马送一程,让平安县的好经验、好做法,在临平县结出硕果啊。”
郑红旗笑了笑,点了点头,说道:“香梅县长啊,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。”说完之后,他看了看旁边的张云飞,轻轻用手一敲桌面,说道:“云飞同志,你现在代管工业,也一直在临平县搞饮料厂建设。下来之后,你和临平县的同志具体对接,请他们列出需要我们提供支持的任务清单。记住我说的是任务,是责任,我们坚决落实好香梅县长的指示。”
吴香梅赶忙说道:“红旗书记,您这是又在批评我不懂规矩啊。”
红旗书记淡然一笑,说道:“哎,咱们有的,临平县就应该有;咱们没有的,临平县需要,我们也会慷慨解囊嘛。就比如咱们平安县煤电厂的建设,现在正在积极地向市委、市政府和省计委、省电力局进行汇报,争取将平安县煤电厂建设纳入明年的八五计划。我和庆和书记也是达成了共识。平安县搞煤电厂建设,离不开临平县的支持,虽然市面上不缺煤炭,但电厂离不开稳定优质的煤炭供应,这就需要临平县提供保障了。”
散会之后,众人来到县招待所进行招待会。会议桌上,大家谈得愉快,酒桌上的氛围就更为热烈。灯光下,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,酒杯碰撞声、谈笑声交织在一起。不知道喝了多少杯,只记得邹新民和马叔两人喝得不少,吵吵闹闹的,一直在那里各算各的人口账。
招待所离县人民医院家属院不远。晓阳醉醺醺地刚出门走了不远,脚步摇摇晃晃的,但越走步伐越快。到了拐弯的胡同口,晓阳突然做了个扩胸运动,舌头有些打结地说道:“三傻子啊,姐,再喝就到位了。”
我看着晓阳没有恢复往日的常态,说道:“你这个,回去要早点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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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阳瞥了我一眼,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屑,说道:“咋,看不起姐,回去在开一坛,姐跳个舞给你助助兴。”
我忙看了四周无人,慌忙道:走吧走吧,回去我给你表演刺杀操。
和煦的夜风吹在脸上,轻轻吹起了晓阳的几缕碎发。月光下,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我扶着晓阳,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走。晓阳看四下无人,便解开了西装外套,随意地搭在我的脖子上,笑着打量了我一眼,说道:“三傻子,你说姐和钟潇虹谁漂亮?”
我无奈地笑了笑,说道:“晓阳,你怎么能问如此幼稚的问题?钟潇虹怎么能和你比。”晓阳又要开口,我马上接着说道:“不要问,吴香梅也没办法和你比。”
晓阳听了后,眉毛一挑,嘴角上扬,眼光一飘又是些许嫌弃,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,醉意朦胧地说:“三傻子,你这么讨好姐,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奖励你嘛。”说完,她抓起我的手,加快了脚步,说道:“姐看你现在非常有感觉,走,咱们回家。”
这些天来,县人大主任万庆峰总是忧心忡忡,无缘无故地莫名烦躁。第二天一早,约了人大的老主任邹镜池,两个人一起到麻坡乡老瞎子那里去算命。
汽车在乡间小道上缓缓行驶,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。万庆峰坐在车内,望着窗外,心中烦闷。
下车之后,对邹镜池说道:“邹老啊,油坊乡的烧鸡可是不错,一会儿算完卦之后,咱们就去大集上整两个烧鸡,要两个炒菜,吃完午饭之后再慢慢回去。”
邹镜池之前担任县人大主任的时候,临平县的各个乡镇不知来了多少次,麻坡乡也是时常光顾的地方。他抖了抖衣服,跺了跺脚上的皮鞋,说道:“麻坡乡也有小半年没来了,你说到这个烧鸡,我倒还感觉有些饿了,中午的时候就在麻坡吃烧鸡。”
汽车就停在了老瞎子算命的地方不远处。两人下了车,朝着那个地方走去。路边的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偶尔传来几声虫鸣。
万庆峰说道:“说起这个老瞎子,在十里八乡也是一号人物。不行医不看病,房间里却挂满了锦旗,有不少还是东原市和其他县里送来的。”
邹镜池背着手,对于这种问卦算命的事,他只是抱着好奇的态度来看一看。毕竟自己的兄弟是省政协主要领导,别说是临平县委、县政府,就是东原市委、市政府,又能拿自己如何?
两人还没有进门,就看到门口停满了自行车。抬头张望了一眼,只见大院儿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人,足足有三四十人之多。这个时候,一个妇女看到两人进门,便径直走了过来,直接问道:“你们是算卦?”
万庆峰本是表情不屑,但心里想着有求于人,也就态度和蔼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啊,我们来问个事。”
这妇女随手掏出一个草纸小本,写了个“38,39”,然后指了指下面,说道:“你是38,你是39。一会儿算完不收钱,你们自己看心意给。”说完之后,也不再招呼两人,便自顾自地离去喊号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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