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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借谢昭的手送出木雕要容易得多,谢霁防范所有人,唯独对谢昭少了戒备心,苏笃也是拿准了这点,所以几经转折,把沾毒的木雕成功送进了兴庆宫,甚至未来还能利用此事来掌控谢昭。
寿宴后的第二日,谢宜打着探病的名号去昱王府,却被告知温雁去了温泉别院养病。温雁称病告假,已有几日不曾上朝,昨日宴上同样不见他的身影。
奚濯:“不过殿下曾留言,若是公主有事,可到南郊温泉别院找他。”
“殿下是真的生病了?”谢宜以为那不过是推脱上朝之词,而且他要是去别院养病,奚濯为何不随行,她笑问:“奚大夫怎么不一同去?”
奚濯表情略有不自然:“近来天气骤凉,殿下旧疾发作,所以才移到温泉别院休养,是殿下的老毛病了,所以不用我随行。”
府门口冷风飒飒,谢宜拢紧身上披风,芙蕖询问道:“公主,现在回府吗?”
“驾车,去南郊。”
别院离京不远,在一青山脚下,院下数尺有汤泉水,温然可人意,了不变寒暑。【1】
院中长年温暖宜人,花草植株经久不衰,虽早已入秋,仍见花红柳绿、蜂飞蝶舞。只是别院里洒扫侍奉的人不多,谢宜一路走过来没瞧见几人。
祁煦引着她向前走,在一处月洞门前停住脚步,恭敬道:“公主,殿下在内院屋里等您。”
芙蕖欲随谢宜一同进去,却被她抬手止住,“你不用同我一起进去,在外面候着吧。”
芙蕖:“是。”
从月洞门朝里走,只有一间屋子,房门稍掩,谢宜想着直接推门进去不妥,还是抬手敲了敲门扉,“昱王殿下。”
无人应答……不是说在屋里等她么?
谢宜推门而入,屋里温暖更甚,水声潺潺,绛色纱幔飘动,瞧不清里面景象。
温泉池?祁煦莫不是带错路了,此处可不见得是个待客谈事的地方。
谢宜看着绛纱飘曳,似与那日行宫里的淡紫薄纱重合在一起,浅淡的酒香味自纱幔间的丝缕缝隙透出,她脸色微恙,试探喊道:“殿下。”
没人?
谢宜略有迟疑地上前拨开纱幔,温泉池上,白雾氤氲,她环看四周,不见人影,只见雕花屏风边上还整齐摆放着换下来的玄色外裳和靴子,池边案上放着新鲜瓜果,酒壶倾倒。
泡温泉还喝酒,不怕醉酒溺水么?
溺水!温雁的外裳靴子还在,却不见人,难不成真是……她忙走近池子边,水面波光闪烁,缥缈白烟使得视线有些模糊,但仍可见潜在水底的朦胧人影。
谢宜心口一窒,瞬间变了脸色,冷气卷身,骨寒毛竖,她倏地跃下泉池,浪花翻滚,幸而她力气不小,能将人拖出水面,移到池边上去。
温雁阖着眼睛,脸色微白,水珠从面上滑过,落入湿发间。
“温知寒!温知寒!”谢宜声音发颤,用手轻轻拍打他的脸颊,见他仍没有反应,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捧着他的脸,低头覆上,将口中的空气全部渡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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