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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与米尔在一起的时间很久了,久到他们没办法对彼此隐瞒任何事。
燃朝米尔伸出淌着鲜血的手,颤抖地解开缠绕在颈上的绷带。
一圈染着干涸血迹看得令人惊心的牙印,象是挑衅般烙在了他的标记外。
辛辣浓呛的肉桂信素如蛇蝎般骤起,所有的观众一时间象是惧怕被大火烧着的兽类般,边发出低吼边向后退去。
首当其冲的米尔双膝一软跪了下去,潮红在他苍白脸上扩散开来。
置身在标记伴侣所散发的强烈信息素中,不管再强的抑制剂都无法压下来的那份潮热,让本来就处于药物蛰伏期中的人再次发情了。
带着蜂蜜甜腻的气味挠过现场众多α的鼻尖,轰隆的咆啸声四起。
本能的恐惧与原始的性欲杂揉成一大片使人癫狂的浪潮,大浪卸下了群众所有身为人的伪装。
没有信息素净化器的犬厂,任何一点火花都能燎原,此刻的状况已经不是星星之火可以形容。
这挤得水泄不通的擂台区,简直就是象是间撒满了汽油的房间,而台上的人就是两道冲天的熊熊烈焰。
「米尔!」
燃在米尔倒下前一个箭步将他揽进怀中。
竟在这被野兽包围的栅栏中,强制诱发了伴侣的发情期,到底得多丧心病狂才做得出这种事啊……
燃怀抱着强烈自我厌恶,焦急的检视怀中的人,但与那双氤氲的异色双瞳对的瞬间,焦渴的欲望燃过他每一寸肌肤,喉头间也滚动着如深渊传来的低声咆啸。
燃倏的收回抓住米尔肩头的双掌,踉跄的向后退开。
米尔那张迷茫的神情,他不知看过多少次了,但每一次总能让他如痴如醉,也每一次都让他心痛不已。
因为此时,在他跟前诱惑他的是发情的Ω,而不是他的米尔。
他告诉自己不要去触碰那张脸,但手掌仍不听使唤的抚了上去,米尔的唇立刻贴了上来。
虽然眼眶中的泪仍扑簌簌的落着,但那诱人双唇里头的红舌,正极其挑逗的舔舐着他的掌心。
燃从没想过要了断生命,再绝望的情况下都没有。
但此刻的他忽然觉得,如果人生能就此止步于此再也不往前好了,他宁愿现在就死了,也不愿去想米尔曾因为他而发生过的事情。
燃红着眼朝观众席前排的人看去。
恶魔翘着脚坐在那里,脸上挂着的微笑像把弯刀。
当初明明是抱着要是米尔能幸福,就算再也不见到也无所谓的决心,才让蓝胡子挖去眼睛,才甘愿接受被关在牢笼中,才甘愿被当成一头畜生豢养着。
「如果你赢了,就让你们自由。」
但他太渴望见到米尔了,因此才会毫不犹豫的大口吞下那恶魔喂养给他的希望。
如今,他才终于察觉这份他咽下的希望中,全是腐烂的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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