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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冰化不完,暖流交织涌动,裹挟着那些不肯融化的冰块,矢志不渝地温暖着它们。
一阵阵的冷热交替。
幸亏厨房做好饭,摆上八仙桌。大家一起吃饭。
黄鳝已经被切成段,与蒜苗一起爆炒过,放在青花盘子里,端上来。厨子今天兴致好,又用鸭血、黑鱼片和鳝丝一起,做了毛血旺,满满一大盆端上来。
阮君烈的贴身卫兵也知道参谋长喜欢吃鳝鱼,这顿饭是做给他吃的。
卫兵问叶鸿生要不要喝白酒。
叶鸿生说:“不用。”
白酒还是烈,不如黄酒温和。
酒水上桌,众人吃菜。
叶鸿生一尝便知道,阮君烈心里疼他,疼在暗处,润物细无声。叶鸿生自然是快活的。他一快活,不免又生出事端,要去给阮君烈温酒。
阮君烈被他撩得一阵心烦,按住杯子,喝道:“没事找事!”
阮君烈声色俱厉,没有吓到叶鸿生,反倒把客人们吓得花容失色。
阮君烈似乎特别厌恶别人巴结他。叶鸿生脾气这样好,举止稳重,动不动都要被骂。孙仲良等人本就与他不熟,更不敢给他敬酒了,生怕被他骂。
众人低头吃菜。
阮君烈缓下声色,给客人布菜。
孙仲良等人吃饱饭,颤抖着端起酒杯,要意思意思。
阮君烈简单喝两口,与他们应酬完。
孙仲良吃完饭,急忙带人告辞。
走出院门,孙仲良抹一把汗,暗自咋舌:阮将军本事不小,脾气也不小!好难伺候!
孙仲良走掉以后,卫兵们收拾桌子,将碗碟搬走。
再没人妨碍,叶鸿生立刻抬起头,大胆地看阮君烈,目光温柔得都能滴出水。
阮君烈一下没了脾气,抿着嘴唇,皱着眉头。
阮君烈回避着叶鸿生的眼神,站起来,要去书房。
叶鸿生跟在后面,问:“子然,你去哪里?”
阮君烈回到书房,图纸的墨迹已经干了。
阮君烈收起图纸,开始整理东西,将一些文件捡出来,统统放进一个公文包里。
叶鸿生走上楼,打开书房的门,问:“长官,要我帮你吗?”
阮君烈说:“不用。”
叶鸿生看了一会,神色黯淡下来,低声说:“我刚才听说,你明天要去徐州?”
徐州是徐蚌地区的剿匪总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