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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子里不停地冒出无滋无味过往,像电影图像一般地滚动着播放。
他出生在江汉平原小镇上一个贫困小商人家庭里,排行老七。因为家里孩子太多,他一出生就注定是这个大家庭的“累赘”。
他没有上过一天托儿所幼儿园,没有接受任何正式的学前启蒙教育。是姐姐们轮流着抱大的。三到六岁,他成天和邻居家的同龄孩子“撒尿和泥”、“骑马打仗”的混玩。每年夏天,一双光脚板子磨出的茧子能跟老农民的脚板一样厚。
蒋梦言六岁在村办小学启蒙。教他的老师是一位仅上过小学的彭姓农家姑娘。彭老师人品虽然很好,但学问实在不高。她最大的本领是能把汉语标准拼音的发音教成浓郁的江汉乡音。在她的启蒙教育下成长起来的蒋梦言,长期占据通江口市艺术职业学院教师队伍中普通话的第一名,只不过是倒着数的。
初高中虽然是在县城里读的。那个时代很重视文艺宣传,开门办学的教学形式符合少年的玩性。所以,好多同龄孩子的文体特长,都是在这一时期被培养出来的。但由于家庭经济困难,他没有条件学习任何器乐,没有能力进学校的文艺宣传队,没有参加过学校的球队,没有当过班长、组长、少先队长之类的任何学生干部职务,甚至,连少先队都没有加入过......也就是说,他在人生最重要的成长阶段,没有得到过社会、学校、老师、同学和家庭的重视和肯定。他是混迹在人群中可有可无的小透明。
好在他人生的路没有走偏,他在青春期的彷徨困惑之中自找乐趣,他开始自学绘画。初高中四年,在没有老师指导的情况下,他凭着几分天赋和不停歇的自学,竟然具备了能够考上艺术学院相关专业的美术绘画功底。
一九七七年他高中毕业。恰好赶上了他人生的第一个运道:国家在这一年恢复了中断十年的高校招生。一矢中的,他竟然稀里糊涂地得到了命运的垂青,考上了H省一所艺术学院的美术师范专业。
大学四年他依旧平庸至极。他没有参加过学生会、学生团委之类的任何学生组织,没有突出的学习成绩,没有资格成为任何被表彰的对象,没有得到过姑娘的亲睐,没有谈过恋爱......
毕业后他服从国家分配,来到了这所距离家乡不远的师范学校,
通过同事妻子的介绍,他认识了妻子佟晓燕。这是他人生的第二次运道:大学学历、美丽端庄的银行职员佟晓燕,居然能看得上他。
然后他们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,平平淡淡地渡过了这幸福庸碌的四十多年......
翻来覆去数小时,他还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没有能睡去。
晚六点,佟晓燕叫他起来吃晚饭,他不得不起身穿衣。就这样,他首次“梦回少年”的图谋宣告失败。
我叫顾千夜,出生在一个普通的村子,听爷爷奶奶说等了我一千个夜晚才有的我,一千个夜晚不是三年吗?!我从小就没了母亲,父亲下落不明,他只是在离开家之前,给我留下了一串项链,而我的命格却紧紧与这项链有着密不可切的联系,可我的命运究竟是什么…………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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