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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的低头和之前都不同,以往面对困境,他姿态放的再低,内心也是不服不驯的。
狼崽爪牙未利,被按了头只能服软,但心里没有一刻忘记过这些加害者。
那时候臣服是为了以后的报复,而现在,则是为了挽留。
这种主动把软肋暴露给人看的愚蠢做法,让他发自内心的惶恐,他甚至没办法去看陆衍的表情——对方脸上出现哪怕一丝丝不屑,他都会当场崩溃。
但陆衍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他抱得更紧,随后就着这个姿势下楼,去找管家问话。
别墅里的佣人全被叫起来,白天来的男孩子也被人叫醒了。韩棠这才知道,这人是陆家本族的,管陆衍叫小叔,被家里派过来送节礼。
他当时就臊的不行,推着陆衍的肩膀想从他怀里挣出来。但陆衍仍维持着那种不容分说的强势姿态,先是处罚了没尽到告知义务的管家,接着明明白白对所有人说,以后他不在家时,来客留不留,全凭小少爷做主。最后不顾韩棠阻拦,连夜叫人把这个男孩子送出陆宅。
之前或许还有人因为韩棠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慢待、轻视他,这一晚过后,在陆衍绝对的维护态度面前,所有人都清楚,这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男孩子,在陆大少心里的份量是无人能比的。
这种在意其实已经到了让人觉得荒谬的程度,但没有一个人敢置喙。之如宽容、体贴这种品质,陆衍只会在他这个便宜弟弟面前展露。面对别人,他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陆家家主。
那晚韩棠是睡在他床上的,管家送来了有助眠成分的牛奶,他喝完以后,在陆衍怀里睡着了,还做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好梦。
梦里像是有人用羽毛抚过他的额头、脸颊、最后那缕轻柔的暖意在他嘴角边停留了许久许久。
陆衍的声音也像是从黑甜乡传来——
“不会有别人了,除了你我谁都不要。”
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哄孩子的说辞,韩棠醒过来也只当是个梦。但陆衍第二天去了公司,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,从那天起,再没人敢把男孩子往他面前送。
时间久了,那些想跟他联姻的人家也陆续打消念头,直到现在,他都出来进去,都还是孤身一人。
这对他这个年龄地位的人来说是很不容易的,韩棠一开始只觉得好奇,连他都感觉出,陆衍对自己已经好到偏执的地步。
他过去的十几年生活的太糟糕,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遇不到能信任的人,是陆衍打破了他的认知,陆衍的喜欢和在乎是不掺假的,那他又何必非要追问理由?只要自己是被偏爱的那个就可以了。
他已经习惯在陆衍给予的宠爱里横冲直撞,从未想过有人会把这份爱抢走。
他想象着没有陆衍的日子,总觉得像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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