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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天娇本也担心被皇帝寻什么借口挡在门外,在大殿外来回走着,倒也忘记了冷,只是跟着她来的宫女太监们都已冻得瑟瑟发抖。
听到怀恩恭谨地说“皇后娘娘,皇上有请。”的时候,她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喜出望外,然后赶紧将手炉递给从人,回身自宫女手上接过一个瓷盅,压抑住绷不紧的面部表情,轻快地踏入了大殿。
她身后的清秋和诗倩正要随行,怀恩已放下手中的帘子,表无表情地盯着她们。
两个丫头不敢在怀恩公公面前造次,怏怏地退下,同了其他宫人站在殿前吹风冒寒。
隆禧宫正殿上,成绶帝负手背对着门而立。
楚天娇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口吻与皇帝说话,揣度他既出现在隆禧宫,总是念及往事,故此掩饰住自个儿的兴奋,微带几分惴惴地道:“皇上,元宵佳节切勿伤神,臣妾知道皇上不喜欢吃甜食,便下厨做了几个小小的元宵,图个吉祥,还望皇上赏脸用一些。”
朱见济想起令徐善全在相府中分毒馅元宵的事,自然不会去接她手上的东西,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她手上的瓷盅,忽问道:“皇后可知道元宵节的来历?”
楚天娇被皇帝问得一怔,随即一张白生生的粉脸涨得通红。
楚留香虽然很重视子女的教育,可惜她从小却是个好吃懒动的主儿,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,她更自以为生在富贵熏天之家,能过一辈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,识得几个字就不错了,哪里还知道元宵节的来历。
不过楚天娇好歹不是个傻蛋,心想皇上这是与我夫妻间闲话呢,未必要卖弄才学才行,那双丹凤眼娇嗔地向朱见济一横,袅袅娜娜地将手上的东西搁到案头,笑道:“皇上博学多才,臣妾只知治理好六宫,不让皇上为后|宫之事劳神,还请皇上不吝赐教”
皇帝斜了她一眼,但见晚妆的粉上得极浓极白,还打了时下流行的所谓“酒晕妆”,眉毛却画得又弯又细,头上戴着金丝莲花冠,还插满了各种簪子发饰,总之各种首饰弄得满头珠翠,根本就不露出一丝头发,耳上却挂了一对白玉观音镂像的耳珰。
身上就更不用说了,下头穿着洒花粉黄色海水江崖裙,通身明黄得晃眼,绣满了凤凰,让朱见济根本看不清衣服的款式,外头的披风已除了,倒还有红色的轻纱长长地披垂在地上,使得楚天娇看上去像个黄金雕塑。
朱见济忽然想:如果泠然在这里,说不定会说一句怪话:“好坑爹的打扮”
想到这里,少年天子的唇边不禁泛起一个动人的微笑。
楚天娇看得心醉神驰,不过她就算笑也保持着皇后的仪态,落在皇帝眼中,委实僵硬得无趣。她见皇帝盯着自己,渐渐又露出许久未曾见到的温柔笑容,其人如玉,俊雅中尚透着威严,顿时心如鹿撞,几步上前想挨到他身上去:“皇上快告诉臣妾呀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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