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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无债的感觉并非一身轻,而是一种淡淡的怅然。好像本来无论温泽念在世界的哪个角落,她纤指上总有根细细的丝线,悬于孟宁的后颈。
随着孟宁摁下“确认”,那丝线“啪”一声断了。
孟宁走出银行,北方紫外线强,秋日阳光晒得她有些眼晕。
路边有卖糖炒栗子,和桂花一起构成秋天的典型标志。她走过去买半斤,今天她轮休,没急着回酒店,坐到了路边一张长椅上。
还没到一场雨一番凉的时候,天空碧湛湛的,正是秋高气爽好时节。
孟宁心想,这不对头啊。
这也不是什么跟一段过往告别的氛围。
还有,她为什么要买半斤糖炒栗子?剥得指尖黏腻腻的,也过分香甜粉糯了点吧?
C海岛的那段日子,现在想来已觉得那样不真实,那时她状态的确不好,总用平静与随和掩住内心的伤痛。到了现在,她终于走出那个好似永无尽头的夏,来到了一个崭新的秋。
可温泽念又在哪里呢?
想起温泽念,孟宁对那段日子的一声“再见”就说不出口,站起来走到护城河边,去看大爷钓鱼。
“哟嘿!”大爷喊得挺豪迈。
孟宁:……
完蛋,更没跟往事告别的文艺氛围了。
她一直耗到天擦黑了才往回走,这样的季节真的人人都过分明朗了些,放风筝的,谈恋爱的,吃糖葫芦的小孩蹭了她一身。
直到路过一家餐酒吧,淡黄的灯光才有了那么点深秋的氛围。
孟宁从窗口瞥一眼垂放下来的投影幕布。
居然在放《巴黎夜旅人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