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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抱着姐姐仍然温热的身体,不由自主地半跪在了地上。
眼眶发红,身体痉挛着,滚烫的眼泪落了下来。
“姐姐,姐姐……”
他重复着这单调的字,但永远都不会再得到回应。
镜头从这里又摇了出去。
从二楼一直俯视下去,俯瞰众生一般的大全景:被砸烂的酒楼,被杀死的人。太多的血,染红了这个夜晚,像是血色的朝霞,一轮旭日从东边升起,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。
而沈妄抱着他的姐姐,一步步走下了台阶。
*
这场戏终于拍完了。
松虞后仰在导演椅上,长舒了一口气。
其他人想要冲过来,却发现杨倚川还怔怔地站在原地,好像根本没从这场戏里走出来,一时脚步也踌躇了,面面相觑。
最后还是尤应梦经验更老到,从年轻人的怀抱里,轻巧地跳了下来。又轻轻推了他一把:“你不嫌沉啊?”
杨倚川手忙脚乱地说;“怎么会!才不会呢!”
伴随着这个动作,剧组才重新活了过来。助理们抱着雪白的大毛巾走上去,帮他们擦掉脸上花掉的特效妆。
而松虞也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,用力地抱住了这两个人,丝毫不顾忌他们身上还沾满了脏兮兮的道具血浆。
“辛苦了。”她说,“非常感谢。”
这诚恳而郑重的语气,令眼角原本就还挂着泪花的杨倚川,立刻又大声哭了出来。
这反而让其他人都笑出了声,也彻底扫荡了众人心头因剧情而残留的最后一点阴霾。
接下来当然就是主创们之间互相道谢。
连张喆也冲上来凑热闹,再一次跟他们搂成了一团。
拍完这场戏,尤应梦就正式杀青了,而杨倚川也只剩下几场要补拍的戏。他们都知道,这一夜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告别。于是片场乱糟糟的,既有种大功告成的欢乐,又充斥着某种微妙的伤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