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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夜赵琨是如何疯狂地在他身上宣泄,韩桃如今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,他只记得他被翻来覆去地折腾,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像是要死了,身子都泛着痉挛。
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,赵琨才出去。
解开束缚的手腕还带着深深一圈红痕,发带都散了开来,晨曦映着他有些涣散瞳孔的双眼,他一身狼狈,身子上满是吻痕淤青。
被褥上血迹混着其他什么,已经半干涸了,他瘫软在床榻上,颤抖抬起手来,想要抓住晨曦,但那道光在他面前渐渐消失,视野所及,渐渐成为一片永恒的黑暗。
赵琨走了,听闻是满城欢送,随同北齐使团一同离开,声势浩大。
而七皇子府邸里,韩桃连腿都有些合不拢,反手艰难地为自己清洗。
他忍不住绷紧了身子,在一片黑暗里,摸索着拽下了屏风上挂着的长巾,呼吸几分急促,又唯恐被人发现端倪。
“七殿下,咱家一来你就说沐浴,这都沐浴了快一个时辰了吧,”外头,传来宦官尖细的嗓音,“陛下宣您进宫,您不想去,也不必这般摆架子呀。”
这些时日韩桃闭门不出,终究引起了众人的猜疑,赵琨一走,老皇帝就差人过来宣旨,叫他入宫。
韩桃只能简单地擦了几下身子就把长巾放了回去,等到他穿上里衣之后,发丝隔着里衣贴在脊背上,几分湿黏,难受的紧。
“公公稍待,再吃盏茶,”他忍着痛,一步步绕过屏风走了过去,险些就要站不稳倒下,一边还对外喊话道,“孤近日修身养性,不喜人伺候……因此起居是麻烦了些。”
寒冬腊月,浴桶的水是冷的,韩桃看不见,也不知道浴桶的水掺了血是红的。
他摸过衣裳的布料与图案,确保自己穿的衣服不会错,直至穿戴齐整,才推开屋门,缓缓走了出去。
今日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都有些感觉,但韩桃面色苍白,眼神无光,看起来就如同大病了一场,好像如今都是拖着病体强行出来迎接一般,倒叫宣旨的宦官都诧异了,连忙伸手来扶他。
“哎哟七殿下,您这脸色可不好哇——”
“有劳公公,”韩桃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低头看向扶住他的宦官,“昨夜伤了腿,如今不便走路,恐怕要将养几日。”
“难怪殿下的脸色这般差,您这身边怎么都不留个仆婢照顾……”
“孤前几日去了庙中,为父皇母妃祈福,那庙中主持说须得吃斋念经三十日,吃苦自劳,如此祈福才得诚心,”韩桃不疾不徐说道,“因此孤遣散了仆婢,在府中专心为父皇念经,如今都不知是何日子了。”
“七殿下,您大孝啊。”宦官忍不住感慨道,来时他还道韩桃摆足了架子,如今才见这位七殿下有几分如传闻所言,做事实诚笨拙,全然赤子之心。
“请公公回去禀告父皇,经尚未念完,福尚未祈成,恐怕儿臣还不能进宫看望父皇母妃。”韩桃伸手,从怀中掏出金叶子,“让公公等了一个时辰,孤心中愧疚,只能再劳烦公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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