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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死了,我没去见她最后一面。公主很好,就是有时候过于疯狂。他们以为我喜欢公主,就像她手底下大部分的男人那样,尽管在知道我是女人之后,也没对这点有多少改观。
我确实挺喜欢公主,但和情爱不能归一码,她是我的老师,虽然有很多事我不能苟同。比如利用男人这一点,不过我现在又觉得,把利用这种事当成锦上添花,而不是主要手段,也不失为一种独特的乐趣。
苏殊刚开始不是很能理解我,如果哪天她当皇帝,她一定首先扩张六宫,杀掉仇恨的人,而不是像我这样,放走谢兰因,因为我喜欢寒无见?哈,你为什么那么想?
她耸耸肩,我瞎说的。
杀掉该杀的人而是曾经仇恨的,这对我来说不得不算是个进步。毕竟我现在根基不稳,谁能想到一个孤女也能有一天坐上这个位置呢,坐上之后才不免对谢兰因产生些许同情,接受皇帝的荣耀同时意味着被它束缚手脚,不能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这也许也是公主早料到的事吧?她很要强,给谢兰因的药她同时也在服用,我知道劝她没用,只能送她离去。她是我在朝政上的老师,而寒无见是我在用兵上的老师,这才是我没有杀他的原因,他还救过我,也许他忘了,就这么简单。
没什么好纠结的,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阮媛了,我想要的东西目前才走第一步,有那么多事情亟待处理,尤其是那个眼高手低的夏知。
我的幕僚也以为先除掉夏知比较好,但是现在恐怕不行。李容清问为什么?
他现在是非常少数私底下能单独来问我为什么的人。
其他的人,比如说苏殊,已经开始离我远去的,这完全是不自觉的。
也许这就是权利带来的孤独吧,不过说到底,人生就是一个逐步失去的过程,任何人到了最后都要独自走下去,谁都不例外。
我给李容清简单分析了利弊,我需要一个很熟悉宫中事物、又没什么实质地位的宦官来暂时辅助总理事物,这样日后处理起来也方便些。
李容清点了点头,不知道为什么,他似乎有点漫不经心,一直有意无意地瞥我头上的珠花。
我干脆在他开口之前告诉他,这是公主生前送的。你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?我的衣服有问题?
他恭敬知礼又严谨十分道,没有,陛下仪态端庄,微臣敬慕。
好看吗。我抱着胳膊问他。我第一次穿这种裙子,是不是有点短?
好看。他道。但是他看都没敢看一眼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他耳朵红了,但是那副板正固执的模样还在端着。于是我拉了一下他的袖子,在他耳畔笑道,爱卿也是。
卷十[尾声]:归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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