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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第一缕阳光还没爬上黑风山的山头,厂区里就已经响起了机器的嗡鸣声。
那不是刺耳的噪嘴,而是高压水切割机切开石头时发出的、如同撕裂丝绸般的细密声响。
一号车间内,几十台崭新的水切机一字排开。
穿着灰色工装的学徒工们,戴着护目镜,神情紧张地盯着操作台。
他们大多是附近的石匠转行,虽然还没摸透玉石的脾气,但对切石头这活儿,手底下有准头。
“水压稳住!别抖!”
车间主任是个从省城挖来的老技工,手里拿着个喇叭,在过道里来回巡视。
“这是翡翠,不是花岗岩!切坏了一厘,那就是切掉了你们半年的工资!”
工人们的手更稳了。
水柱喷射,石皮脱落。
一块块原本灰头土脸的原石,在机器的切割下,露出了里面那诱人的肉质。
或是阳绿,或是飘花,每一刀下去,都像是在开彩票。
林啸站在二楼的观察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看着下面流水线般的作业场景。
“损耗率怎么样?”他问身边的何婉秋。
何婉秋翻开手里的报表,眉头微蹙。
“比预想的高。虽然水切机精度高,但这些学徒工毕竟经验不足。尤其是去皮的时候,为了求稳,往往切得太厚,浪费了不少好料子。”
她指着车间角落里堆成小山的碎石块。
“那些切下来的边角料,按理说都是废品。但看着那里面夹杂的翠色,我这心里……总是觉得可惜。”
作为财务大管家,她对每一分钱的流失都感到肉疼。
林啸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