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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红色的金属矿渣顺着传送带倾泻而下,在空地上砸出一座小山。
夜妄坐在一截报废的战船龙骨上,手里把玩着一块边缘锋利的残破护心镜。
暗金色的魔纹在他裸露的右臂上缓缓游走。
下方深达千丈的废矿坑里,几千名天刑宫俘虏正光着膀子,挥舞铁镐疯狂刨地。叮当的金属撞击声和监工魔将的喝骂声混杂在一起,吵得人耳膜生疼。
澹台澜带着大徒弟去仙城买合法身份了,留下他镇守大本营。
夜妄五指发力,随手将那块坚硬的护心镜捏成一团废铁,精准地掷入几十米外的青铜熔炉里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铁锈,视线扫向矿坑最深处那片被浓重灰霾笼罩的区域。
自从踏入这片丁字号垃圾场,他心底就一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狂躁感。
这与仙气稀薄无关,纯粹源于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。
空气中除了金属腐败的酸臭味,还夹杂着极淡的、只有魔族皇室才能嗅出的枯血气味。这味道被亿万吨的垃圾掩埋了数万年,却依然固执地往他鼻腔里钻。
“十二,看好这群苦力。”
夜妄对着下方喊了一声,“谁敢停下喘气,直接抽断腿。”
身高百丈的魔将抬头,瓮声瓮气地应下,反手一鞭子抽在一个试图偷懒的天兵背上。皮开肉绽的声音在矿坑里回荡。
夜妄纵身跃下龙骨。
身体笔直坠入矿坑最底部的灰霾之中。
耳边的风声逐渐变得尖锐刺耳。
越往下,周围的岩壁就越发坚硬,颜色也从灰褐色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。
那些嵌在岩层里的废弃仙器残骸,已经彻底风化,被他下坠的气流一冲,直接化为漫天飞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