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乞活军中,也只有参与攻城的兵卒才能吃上晨食。
其余人至多只有午、晚两顿稀粥果腹。
至于这果腹的是糠皮,还是掺了沙土的粟米,就看厨子怎么做了。
胡达的目光跟着那厨子离去。
终于开口说了一句:“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瘦的伙夫。”
即便军中粮食短缺,管伙房的人也没几个瘦成这样的,毕竟,哪有厨子不偷嘴的?
做主将的,也多半不会苛待伙房。
连乞活军的伙夫瘦成这样,可见日子是真的熬到了极致。
而且,连底下伙夫都敢直接过来当面搭话,估计樊辅在军里也算得人心的。
樊辅等那伙夫走远,才幽幽开口:“我只想让他们人活下去。”
胡达一听就知有戏,连忙顺着话头道:“所以将军更该跟着我回清宁郡去。”
清宁郡虽算不上物资富饶,但我这两年一直在屯田。
而且朝廷忙着清剿白莲教,官军已经没多少精力顾得上我们了。
等他们腾出手来,我们也有了自保之力。樊将军,我不想当流寇,你也不想逃来逃去,看着跟着你的人不断死在道旁吧。”
樊辅长舒一口气,再一次望向城墙方向。
夜色深沉,他却仿佛能看见城墙上凝结发黑的血迹仍在往下淌,终是开口道:“什么时候走?”
胡达终于松了口气:“当然是越快越好。走得慢了,怕是会被陛下察觉,到时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