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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。
咚。
咚。
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,像是有人用指节在敲击什么。不是隔壁,不是楼上,声音的来源很近,非常近,仿佛……就在这面墙里。
周岩握着电动牙刷的手停在半空,嘴里的薄荷泡沫差点咽下去。他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凌晨一点,公寓里死寂一片。窗外城市的背景噪音低沉而遥远。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,在耳膜上咚咚作响。
咚。
咚。
声音又响了。规律,缓慢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耐心。这次他听清楚了,声音确实来自他卧室床头靠着的那面墙。那面墙后面,是楼道和另一户人家的外墙,理论上,不该有任何能发出这种敲击声的东西。
是老鼠?还是水管热胀冷缩?
周岩皱皱眉,吐掉嘴里的泡沫,走到墙边,把耳朵贴了上去。
墙面冰冷。隔着薄薄的石膏板(这栋公寓的隔音做得实在不怎么样),他似乎能听到墙壁内部空腔里细微的气流声,以及……那敲击声,更清晰了。
咚……咚……
一下,又一下。不紧不慢,仿佛永无止境。
“谁啊?”周岩下意识地低声问了一句,问完就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傻。
敲击声停顿了。
几秒钟的死寂。
然后,就在他以为只是错觉,准备直起身时——
咚!咚!咚!
连续三声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,更急促,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耐烦,甚至……愤怒。敲击的位置,几乎正对着他耳朵贴着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