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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手吃完,又轮到左手。
左手没了借力的去处,便横着送进嘴里。
自己咬断自己的腕骨,嚼烂手掌,再把剩下的小臂一点一点往喉咙深处吞咽。
大抵只有天地间最底层的,才生得出这等纯粹的进食本能。
凡人若是断了手脚,痛也要痛死过去。
可若是将一只草丛里的蜚蠊从中截断,那前半截身子往往还能在地上爬动半日,碰着落地的后腹,甚至会转过头去,将自身淌出来的膏脂当场吃个精光。
不知痛惧,求的唯有一口饱饭。
不过眨眼工夫,两条臂膀也尽数落肚。
四肢全无。
只剩下一具躯干,悬停在昏暗中
头颅微微仰起,两点光斑胡乱闪烁。
还是饿啊。
头颅艰难地往下垂挂。
够不着胸口。
任凭如何凶残,也断然没有低头去啃食自身胸膛的道理。
“我在干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