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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虫趋利避害,偷生而已。
可舔着舔着,脑子里裂开了一道缝,一缕澄澈天光,徐徐照彻而入。
“既然红枫谷的掌门姓陈,那我便姓陈好了。”
“借个根基而活,便叫根生。
“可会有人怨我?”
画面一转。
茅房里,李狗和张三鼾声震天。
油灯快要燃尽,细长的触须在黑暗里晃了晃,口器扎进凡人的皮肉。
鲜血涌进肚腹,居然开始修了仙。
那会儿他想的是什么?
怨天尤人者,终为人食。
人身是宝山,既然这帮废物守不住,不如换他这只虫子来坐。
再后来呢?
是吃不完的脏污,受不尽的凶险。
女修扔弃的月布,兽栏里带着灼气的猪粪,脉田里偷啃的灵谷。
只要能往上爬,只要能活下去,泥浆潲水皆是灵丹妙药。
陈根生笑不出来。
不知不觉,竟然走过了这么多春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