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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根生银钱落袋,心慌也得压成理直气壮。
“上哪听来的?茶摊子上听来的呗。”
“凉茶铺,大前天晌午,两个外乡客在那歇脚。讲天上有座白玉京,拉的屎都是香的。”
陈根生思考片刻,又道。
“常言道,县官不如现管,可白玉京那帮人,既是县官,也是现管,更是头顶上的老天爷。”
“如果说寻常那些修仙的,对我们这帮蝼蚁而言是仙人;那白玉京的,大抵就是神仙了。”
“这两者可差着十万八千里。”
阿菱静静坐着,听他用粗鄙的市井话拆解上界的玄机。
“仙人要杀人,还得拔刀出剑,放几团火,打几道雷,得闹出动静。”
陈根生说道。
“而白玉京的神仙立于你面前,想来……应该默然无言,而你胸中百般的心机,便会被洞悉得彻底。”
“立身身旁,所思所想皆会被剖白殆尽,即便是骨髓深处藏匿的龌龊,亦无从隐匿。”
“白玉京一众人物,便是手握这般神通。是以世间修士,平日目空一切,一旦得知天界有人下界,便吓得收敛锋芒,俯首蛰伏,不敢有半分放肆。”
阿菱听罢一笑。
“那你还作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