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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这是一只生在青州南郊的黄毛土狗。】
【出生那年春暖,它在柴堆里吃奶,同窝的兄弟被农户扔进水塘溺死,它因毛色纯黄侥幸留存。】
【两岁时,它学会了在肉铺后门蹲守碎骨,挨了屠户三记闷棍,左后腿瘸了。】
【四岁时,它在巷口与黑狗争食,咬断了对方的耳朵。】
【六岁那年大旱,它被套上麻绳勒死在槐树下,剥皮炖汤,骨头埋在菜畦里肥田。】
这是什么东西?
杂乱无章的信息汇聚成潮水。
耕牛反刍的次数,野草抽条折断的经过,妓女坐台的故事。
全算出来了。
天下最微末最毫无用处的生灭过往,巨细靡遗地塞满了大脑。
“停下……”
陈根生咕哝一声。
可是停不下来了。
挺拔的背脊慢慢佝偻下去。
原本饱满的面颊迅速凹陷,脸部失去了光泽。
皮肤上,开始浮现出一块块褐色的老年斑。
他呼吸粗重。
“保护师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