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虫族此番现身梧桐位面,行迹隐晦,本地修士少有察觉。
纵使有所洞悉,也皆默许。
它们照习惯,寻地立起了隐蔽祖祠,真祖地的入规未曾更改,唯有携带位面之子,方能借祖祠通路进入。
而那老农安置好虫族居民后就外出,身遭重创多年,心底的执念还是久久不散。究其缘由,想来是当年陈根生的分身虚空出刀,一刀斩落蛾祖首级,这份仇怨始终盘踞他心头。
而浮黎山的日子,陈根生过得倒是挺舒服。
空荡荡一排矮房就剩他一个。
翻来覆去,索性披衣起身,趿拉着草鞋出了门。
浮黎山后山有处寒泉,引的是地脉深处灵水,专供内门弟子洗炼法体。
水汽氤氲间,三四个女修正在池中。
发髻全解,乌黑长发散在水面,似是几匹缎子。
离他最近的一个背对着崖壁,腰线往下弧度放开,两瓣浑圆被泉水托着,白得晃眼。她侧身往肩上撩水,腰窝随动作深深凹陷,臀儿被水流拍打得微微变形。
陈根生当然没看。
他只借着月色,认真地数了一遍潭底底部有多少块石头。潭里那个腰窝很深的女修察觉到了动静,一声尖利叱骂破水而出,朝他面门打来一道冰棱。
陈根生侧头让过,趁机再看两眼,冰棱钉进身后古松。
他淡淡拱手,转身缓步走远,身后谩骂声绵延许久,分毫未放在心上。
自己心性平和,旁人冒犯不值得动气。
浮黎山的夜,倒也不错,不全是下三路的生活。
后山有一条深谷,谷口两棵千年古槐交缠如门,枝叶间挂满铜铃,风一过便叮叮当当。
入夜后,内门弟子三三两两往谷里钻。
第一次跟着人流进去,陈根生差点被里头的光景晃瞎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