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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衣的妇人说,李老汉天不亮就跳进村西那口没人敢近的海眼里,一泡就是半天。
补网的汉子也说,他亲眼看见李老汉拿一根烧火棍,在沙地上画些鬼画符,神神叨叨,说什么灵根初显,要当仙人了,希望有仙人来收杂役弟子。
一时间,整个白沙村议论纷纷。
“我看他就是瘟鸭吃多了,脑子吃坏了。”
“胡说,瘟鸭根本没问题,我天天吃。看是那劣酒喝的,把人魂都喝丢了。”
李蝉的酒肆草棚下,黑胖把一只粗瓷大碗墩在桌上。
“老李你是真疯了?村里都传遍了说你要成仙!”
“你还不如说我爹昨晚被海女妖捉去配种了,这更可信点!”
李蝉正靠在竹椅上假寐,哈哈笑道。
“你爹那身板,海女妖也得掂量掂量,别把腰给累断了哈哈哈。”
黑胖被噎得直翻白眼,刚想再骂,手上却一滑,那碗刚盛满的地瓜粥眼看就要翻倒。
说时迟那时快。
李蝉依旧靠着,从他袖口里,轻飘飘地飞出一根竹筷。
“啪。”
竹筷不偏不倚,正好点在倾斜的碗底。
一股巧劲传来,那只大碗竟在空中滴溜溜一转,稳稳当当落回桌上,半滴粥水都未洒出。
周遭几个喝酒的渔夫,嘴巴张大。
看傻了。
李蝉冷哼一声。
黑胖愣了半天,恍然大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