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“真是劣酒啊,用什么酿的。”
“用我的脚垢。”
这白沙村巴掌大的地方,谁都知道老李这张嘴臭得出奇,但也都知道,这老家伙活得有多作贱。
他没法不作践。
大伙儿私下里传,老李后院那间终年不见天日的柴房里,养了个浑身缠满烂布条的病秧子儿子。
那不是一般的病,那是浑身烂透了的怪症。
有人路过柴房墙根,听见过里头传出皮肉化水的咕噜声,闻着比放了半个月的死鱼还腥。
偏偏这老李犯贱,还在硬撑。
太阳一落海平线,酒肆一合。
老李连口水都顾不上喝,推出后院的木板车带着烤炉,开始卖烤鸭。
都是些下不了蛋,生了暗病的瘦鸭。
村里的光棍汉和馋嘴的小孩围过来。
老李柴刀抡得飞快,剁碎骨肉,包进糙纸里,一手交肉一手接那几个散碎的铜板。
斤两他算得比谁都精,多一片肉都不给。
谁要是想占他半点便宜,能被他问候祖宗十八代。
等夜彻底深了,烤炉的火星子一灭。
老李再换上一身胶衣,提个破竹篓,拿根铁钩,礁石滩走。
那是半夜赶海去捡膏蟹。
有了过往发经验,这次抓鱼逮虾,倒是很娴熟,扮作凡人毫无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