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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不被罡风吹落,它们用口器死死咬住生养自己的岩土。
随着老蝽的步伐,整片界域在漫无边际的颠簸中驶向未知的深处。
没有方向,没有前程。
虫族的迁徙,不过是从一个坟坑,爬向另一个或许能多活几日的泥潭。
一如那个云梧人所言。
虫,生来便在泥里钻。
虚空没有尽头。
憾地负山蝽如同一颗飘流的星骸。
“大家栖于我背上的真祖地,由我驮行。虚空压制修为,加之另外两位老祖先前遭李蝉所创,如今一身实力已然折损过半。”
“趁大家休息安稳,我跟诸位说几句心里话。”
“我是困守多载,唯求苟全性命,终究错信了白玉京仙长……”
老农双目浑浊,血泪潸然坠于虚空。
“那吴粥从未将我族视作生灵。在位面主眼中,我等与脚下残土一般,弃之毫无顾忌。”
“我族出身卑微,却不该将命途任由旁人摆布。今日传承断绝、祖地舍弃,都是老朽轻信白玉京之过。”
悉悉索索。
一只断了六条腿的残疾蜚蠊,用腹部在地上蹭着。
它抬起头,仅剩的一根触须抖了抖。
“老祖,不是你的错。”
紧接着,第二只,第三只。
密密麻麻的底层妖修,迎着撕裂皮肉的狂风,向老农聚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