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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索性就搬了个家,挪到了这没人管的断灵线上面。”
吴苦听得默然。
这便是底气。
所谓的内海第一宗,不显山不露水,甚至都没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山门朝哪开。
郑旁转过身,朝着吴苦微微躬身。
“当年师兄在宗门坐镇的时候,我还只是个端茶倒水的小童。师兄飞升上界之后,如今神仙宫能有这样的造化,全都是靠着阿稚的福泽。”
“世人称道的半步化神,神仙宫太上,竟也抵不过一个身负气运的女子。”
郑旁说完,呵呵一笑。
吴苦亦是感慨万千,徐徐问道。
“阿稚如今脾性可稍缓?生活如何?修行进境又如何?”
郑旁不说话了,有些许尴尬,而吴苦也叹了口气。
直到片刻,郑旁才是唉声叹气。
“其余诸事皆如往昔,唯脾性未有半分好转。纵是凡俗王国的公主,也无这般乖戾性子啊。料想师兄此番前来必是有求于她,此事……怕是难成。”
“她若是想看花开,哪怕是寒冬腊月,这漫山的灵植也得争先恐后地绽了苞;她若是嫌风大,这断灵线上的罡风都能停个三炷香。”
“师兄,这世道是不讲理的。”
两人站在那流光溢彩的仙宫回廊上,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一个是曾经飞升上界、如今却被打落凡尘的落魄仙人。
一个是权倾内海、坐镇云端的半步化神老祖。
此时此刻,这两人心里头都在犯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