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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堪比法宝的肌肤,在这专门针对血肉的法门面前,柔软得就像一块豆腐。
黑线穿过皮肉,又刺入蜈蚣干尸坚硬的甲壳,将其与道躯的脊骨,一寸寸地缝合。
嗤嗤的轻响声,不绝于耳。
陈根生手法熟练,神情专注,像是绣娘在赶制一件精美的嫁衣。
他的右眼,清晰地看见,蜈蚣干尸内那股凝滞的怨力,正顺着尸气黑线,缓缓地,一点点地,渗入道躯那空空如也的经脉之中。
而道躯本身蕴含的纯粹生机,也在反向滋养着那具干瘪的尸骸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,竟在他这粗暴的缝合之下,开始了一种共生与循环。
陈根生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。
他一边缝,一边低声絮叨。
“你说你我师徒一场,我这般行事,你不会觉得我对你尸身不敬吧。”
他的指尖灵巧,将一截外翻的骨刺,重新按回道躯的血肉之中,再用黑线牢牢固定。
“其实我看你这蜈蚣化身,也并非坚不可摧。”
“瞧,我手法这般粗陋,仍能随意摆布于你。想来你在世之时,已被打的头破血流。天池雷劫蚤既已寻不着,这具身躯,徒儿倒也堪用。”
他将最后一根尸气黑线,在道躯的背脊上打了个死结,那黑线随即隐没,再看不出半分痕迹。
“不过你这《血肉巢衣》上的法门,确实是好东西。”
“徒儿受教了。”
他说完,拍了拍手,跪下磕了三个响头。
虚灵道躯后背上,趴着一具狰狞丑陋的百足蜈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