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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还是没炸。
那狂暴的灵力,被这外部的一击,反倒给打散了不少。
他身后的两个巨大虚影,也变得黯淡了几分。
张催湛此时便如一段被蛀空了的朽木,瘫在那沟壑尽头,胸口正剧烈地起伏。
他没死,双目却不知为何已没了眼仁。
甚至,他还用那只仅存的胳膊,颤巍巍撑着地面,想重新站起。
一次,失败了。
两次,又摔了回去。
第三次,他用手肘死死抵住地面,终是半跪起来。
那张脸早已不成模样,唯有一双空洞眼眶,仍凝着不肯熄灭的怨毒。
温润如玉的面皮,此刻挂满碎肉与尘土,连本来面目都辨不清了。
风过雷鸣崖,呜呜声似哭似泣,在崖间四处奔逃。
陈根生始终静立原地,依然未有半分上前之意,观虚眼中,属于张催湛的那团灵光已黯淡到了极致,他还在等。
“你……不像人…真的不像人…”
张催湛用那只唯一还能着力的手肘撑着身体,极其艰难地仰起头,和陈根生对峙。
可惜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,那陈根生仍然未靠前。
沟壑尽头的喘息声渐渐微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