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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根生讨厌这种感觉,就像自己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待得好好的,偏有人要掀开石板,让光照进来。
刺眼又多余。
周树见他不说一句,以为他仍是不允,心头那根紧绷的弦,彻底蹦断。
她什么都没有,没有爹,没有娘。
除了眼前这个怪人师父,她的童年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。
她以额头,重重叩于丰汁树坚根之上。
“求您纳弟子入门!”
“求仙人,赐弟子一次雪仇之机!”
血自额角蜿蜒而下,混入泥土与泪,糊满女童的颜面。
然她似不觉痛,一下复一下,执拗如初,往复此礼。
陈根生心一软。
“那我倒是问你。”
“仇,若是报不了,你又当如何?”
周树愣住了。
“报不了,我便死在那报仇的路上,绝无后悔。”
时间便这般一分一秒流逝。
周树已止了叩首,像是力竭,只直挺挺跪着,身子因失血微微颤栗,却不肯倾颓。
陈根生也就这样和他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