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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陈根生,魂魄的根本,是一只在丹房阴暗角落里苟活的蜚蠊。
蜚蠊的本能,是趋利避害,是吞噬一切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东西。
同类的尸体,灵兽的粪便,修士的血肉。
只要能变强,一切都可以是食物。
一只虫子,何来怜悯?
这情绪是这副皮囊残留的本能,还是他陈根生自己的?
若是前者,说明这副人身,并不纯粹,还藏着他不知道的隐患。
若是后者……
陈根生停下脚步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那只扶着李思敏的手。
这只手,可以毫不犹豫地撕开修士的喉咙,也可以在丹渣中炼出丹丸。
杀戮与造化,皆在一念之间。
而此刻,它却用来扶着一个于他而言,毫无用处的累赘。
“师兄,怎么了?”
李思敏察觉到他停下,小声地问。
“无事。”
陈根生松开手,继续往前走。
他想起了在陆昭昭的梦里,她也曾问过类似的话。
她说,夫君,人心都是肉长的,你为何总是这般冷?
他那时不懂情情爱爱,以后大概也不会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