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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辈,忆起前尘,是何滋味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
陈根生站起身,六条虫足在地上烦躁地踱来踱去。
“老东西,你这珠子莫非有恙?我师兄临终之际,哭得那般凄惨,言及那人同境无敌,结丹初期匹敌圆满。怎到我这里,便只剩个名字?”
“纵是其为男为女、是高是矮,我皆一无所知。”
“这仇如何报得?难不成我要遍游天下询问,再逐个斩之么?”
蚌珠光华一阵紊乱。
“老夫助你勘破迷障,你竟还敢在此挑三拣四!”
“你那师兄的执念,被抹得七七八八,能让你记起个事情,已是邀天之幸!”
陈根生只觉得,自己被耍了。
李蝉这个蠢货,自己报仇不成,还要把这烂摊子甩给他。
甩就甩了,你好歹把话说清楚。
留下一屁股的债,连债主长什么样都没交代明白。
这感觉,比有人在他玄匣里拉屎还难受。
那是他的脑子。
凭什么?
“我不过阴沟中一只求活的蜚蠊。”
“饱腹求生,方是我分内之事。”
“报仇?那是饱食无忧的英雄好汉才会行的勾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