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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的根基与路边一捧土,又有何异?”
“今日便要好好给你们这群废物松松土。”
他说着,竟自顾自地轻笑起来。
那几位平日里跺一脚便能让青州抖三抖的元婴大修,此刻僵立原地,恍若被抽去神魂。
杀蟑大会成了喂蟑大会。
玉鼎宗老祖玄阳,身躯微颤。
这位活了近千载的元婴老怪,竟就这般跪了下去。
身后那几位掌门,无不骇然。
“太上息怒!”
“弟子……弟子愚钝,未能领会太上深意,以致酿成今日之祸,罪该万死!”
“只是……”
玄阳抬起头,脸上已满是惶恐与哀求。
“太上此法旨,无异于釜底抽薪,将我青州五宗数千年基业,毁于一旦啊!”
“金虹谷、百兽山、青云门、万法阁,他们……他们是无辜的!若他们的筑基弟子尽数折损,宗门传承便断了根,青州……青州便只余我玉鼎宗一家!”
“届时,孤木难成林,我玉鼎宗纵为擎天之柱,又该如何于这片废土之上,彰显太上您的无上威仪?”
他这番话,说得声泪俱下,既是求情,亦在拐弯抹角地提醒,没了这些小弟宗门衬着,他这老大,还有何意味?
那道慵懒的声音,隔了许久,才复又响起。
“玄阳,你这老眼,当真是昏花了。”
“割了一茬韭菜花,自会萌新。若不割去,留着腐臭熏眼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