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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是从那无形囚笼中挣脱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,自四肢百骸漫涌而来,几乎令他舒服得瘫软下去。
剑心虽蒙尘,今日之后,寻一清静地潜心打坐,不日便可重焕锋芒。
届时,他张承阙,依旧是那赶龙观的天才剑修。
天大地大,再无牵挂。
一声振翅声,突兀地闯入这片死地。
玄色的蜂子,从村长家那具无头尸身的袖口里,慢悠悠地钻了出来。
那只玄蜂没有逃,它只是用口器夹起了一根被血浸透的细小木枝。
张承阙生出一种荒谬的预感。
只见那只玄蜂飞到了他面前三尺远的一片空地上。
那片地,恰好未被血污浸染,露出干净的黄土。
玄蜂落了地,用那根细小的木枝,在地上,缓缓划下了一横。
张承阙的呼吸,霎时一滞。
紧接着,是第二笔,第三笔……
一个“张”字。
玄蜂没有停。
它叼着木枝,又在旁边,一笔一划地写下了第二个字。
“催”。
张承阙只觉一股血气猛冲颅顶,死死地盯着那只玄蜂,眼眶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