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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离开天阀真宗的地界,他便再也按捺不住跑路的心思。
整个人化作一道墨线,朝着与陨星涧截然相反的方向,冲天而去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脚下的地貌,已经从连绵的山脉,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广袤平原。
陈根生一口气飞出不知几十里。
灵植园内那番自语,非为说与自身听,更非说与一具尸傀听。
他本就是要让主殿中那女子听闻。
结丹修士神识能覆多广,他虽无确数,却也知晓自己那点微末动作,定然瞒不过对方法眼。
那女子言语间看似慵懒随意,实则句句皆在试探。
无论是陨星涧之事,还是升仙大会,皆如在他颈间套缠绳索。
可陈根生浑然不知的是。
这一去,师兄李蝉先前为他筹谋的后续诸事,也自此全然中断。
而他还在为丰汁树带来的喜悦,沾沾自喜。
……
天阀真宗的主殿,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。
肇庆月走回那张宽大的玉榻,此刻她只是静静坐着,仪态端庄,脸上也无甚表情。
美妇身子微微前倾,手中浮现出一卷画轴。
上面画着一个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,眉眼清秀,唇角带笑,应该是个温和的人。
看着画,她眼眶竟微微泛红,伸出手指,在画中人脸上轻轻摩挲。
“妾身好说歹说,给了他台阶,给了他出路,他偏不走,非要自己往那死路上撞。”
她说着,眼泪便断了线的珠子一般,顺着脸颊滚落下来,砸在画卷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