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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0章 心剑破妄，烙印初裂（第1页）

“凌霄哥哥……‘祂’……要我……问你……”

“若以云芷之命……换我……自由……你……可愿意？”

苏清月虚影的声音，如同最温柔的毒药，穿透了骨骼腔室的战斗轰鸣，清晰地传入凌霄耳中，也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凌霄挥向最后节点的剑，僵在了半空。他脸上的决绝与急切瞬间冻结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、挣扎，以及深入骨髓的痛苦。那双涅盘后本该清澈坚定的眼眸，此刻如同被打碎的琉璃，倒映着苏清月虚幻而哀伤的身影。

云芷的心脏猛地一缩，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。她距离最后节点仅一步之遥，剑意已蓄势待发，此刻却不得不分神警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这幻影虽看似无害，但其背后的“天道意志”太过诡谲，谁也不知道这“抉择”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的陷阱。

谢无妄与烙印虚影的战斗也因这变故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滞涩。烙印虚影似乎也在“处理”这突然介入的、更高层意志的“指令”或“干扰”。

“不……清月……这不是你……”凌霄的声音嘶哑颤抖，他看着那道虚幻的身影，眼中充满了痛苦与不可置信，“是‘祂’在操控你……对不对？就像……就像当初操控我一样！”

“操控？”苏清月虚影脸上露出一丝似悲似嘲的凄然笑容，这笑容出现在她空洞的脸上，显得格外诡异，“或许吧……但‘自由’的滋味，我已经太久……太久没有尝过了。凌霄哥哥，你知道吗？每一次‘善良’的施予，每一次‘机缘’的获得，甚至……每一次对你的‘心动’，都让我感觉自己在沉沦，在变成……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傀儡……”

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真实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渴望：“‘祂’答应我……只要你点头，以云芷之魂祭献，便可斩断我身上最核心的‘主角’枷锁，给我……真正的、属于苏清月自己的‘选择’之权。哪怕只是一丝可能……凌霄哥哥，你……愿意帮我吗？”

每一句话，都如同重锤，敲击在凌霄破碎又重组的道心上。他对苏清月的感情，是“剧本”设定，还是真实萌发？连他自己都已分不清。但那份想要保护她、看到她获得真正自由的愿望，却在目睹她被操控的悲剧后，变得越发强烈。

此刻，“祂”将这血淋淋的“交易”摆在了他面前。用云芷的命，换苏清月可能（仅仅是可能）的自由。

“凌霄！不要听她蛊惑！”云芷厉声喝道，试图唤回他的理智，“那只是‘祂’制造的幻影！目的是扰乱你道心，破坏我们行动！苏清月的自由，要靠我们亲手去打破‘剧本’争取，而不是用这种卑劣的交换！”

谢无妄虽未开口，但一道凌厉的剑意分神扫过凌霄，如同冰冷的警告，让他浑身一震。

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这可能是陷阱……”凌霄痛苦地闭上眼，握剑的手青筋暴起，“可是……清月她……她真的……”

就在他心神剧烈动摇，道心濒临崩溃的边缘之际——

他眉心那沉寂了许久的轮回印记，忽然……自主地、极其微弱地……跳动了一下！

不是被“祂”的烙印控制的那种灼热躁动，而是另一种……仿佛被某种“真实”的情感或“强烈执念”所触发的、源自印记本身（或者说，源自黄泉骸主那丝清明意志残留的影响）的……共鸣？

紧接着，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、属于真正苏清月（或者说，是苏清月核心深处未被完全磨灭的意志）的意念碎片，仿佛通过这印记的某种玄妙联系，跨越了空间阻隔，艰难地传递了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