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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奶奶找了个四个腿都齐全的椅子坐下,“去倒点水来,渴得很。”她是婆婆,使唤儿媳妇天经地义。
要不是二儿子身子骨不行,她怕儿媳妇跑了,这些年也不会让黄彩荷这么好过。
哼。
城里来的姑娘,就是吃不得苦。
于奶奶把黄彩荷支走后?,就问于月莺:“月莺,你不是说在城里好了好婆家吗,怎么会被当成盲流送回来!”先头她还以为孙女出?息了,要成城里人了,这才跟儿子们一起从手?里掏钱出?来,给于月莺添妆。
合着这钱是白给了?
于月莺看着手?心被磨破的新茧,话都不想说。
干农活太累了。
大队的人还盯着,不让偷懒,她没想到挖地除草会这么苦。
以前都是分她一些割猪草的活。
“月莺,你耳朵聋了是不是!”于奶奶见于月莺跟她那个妈一样,来气了,上手?就拧了于月莺的耳朵,又?是一顿骂。
“妈,你干什?么,耳朵都拧坏了。”黄彩荷上前就把于奶奶推开,老太太终究是年纪大了,力?气不如以前了,这一堆就推开了。
于奶奶差点摔倒,来了气,当场破口?大骂起来,脏话一句接着一句。
黄彩荷把于月莺推进屋,“手?上破的皮不要撕,晚上就能?长好了。”本来说用猪油涂一涂,可家里哪来的猪油?
家里的一点钱都寄给月莺了。
于强从大队回来,就听到家里在吵,又?来了。
真是不让人省心。
他捂着嘴,咳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