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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月没有起身,指尖轻轻拂过地面一处不起眼的深色印记,瞳孔骤然微微收缩。
“先别管他。这里有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她的语气彻底褪去所有轻松,满是刑侦人员的肃穆凝重。
陈北安立刻俯身靠拢,手电光束精准落向地面。
只见竹林最深处的低洼死角,被厚厚的腐叶、枯枝、乱草层层掩盖,层层遮挡之下,隐约露出一小截发黑、腐朽的布料边角。
布料老旧褪色,沾满泥土,被潮气浸泡得发硬,和现代衣物材质完全不同,看上去尘封已久,绝非近期遗留。
包月立刻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拨开层层枯枝腐叶,动作轻柔细致,生怕破坏痕迹。
随着遮挡物被逐一清理,一片狭小的掩埋区域彻底暴露在三人眼前。
腐叶之下,是被浅浅覆土掩埋的零碎物品。
一截锈蚀断裂的高跷绑带、半块褪色的红色马戏流苏、一枚老旧的黄铜马戏团徽章,还有几块细碎、泛黄、早已酥化的织物残片。
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——
土层缝隙之间,赫然露出一小节惨白干枯的指骨。
纤细、短小,骨面风化泛黄,深埋腐土之中,安静又阴森。
不是新尸。
是陈年骸骨。
“这里是一处隐秘藏尸点。”包月声音压低,字字沉重,“至少掩埋三年以上,尸骨风化严重,长期被潮湿腐土覆盖,从未被人发现。”
顾登看着那截突兀露出来的指骨,瞬间噤声,再也没有了方才拌嘴的心思,心底寒意蔓延:“三年以上……也就是说,在柳林、刘日勋之前,还有更早的受害者?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
陈北安的手电缓缓扫过整片低洼土层,眸光沉如寒潭,“这片土层有多层覆土堆叠的痕迹,分层清晰,新旧泥土交替覆盖,是多次掩埋、多次翻新的痕迹。”
“这里不是单一人葬坑,是他的老巢,是他多年来替换身份、猎杀同行后,藏匿牺牲品的乱葬地。”